第一章:父亲之死和弟弟的婚礼邀请(1)

黄毛竟是我自己 · 164

岳父李景沐回国了,据说得了很严重的肺癌,想在临走之前见李清月一面。

白宾对这这混蛋岳父略有所闻,当年喝酒就家暴打李清月妈妈方翠。

开车撞死人后,又抛妻弃女跑国外去了

听说他走了狗屎运被澳大利亚卖矿的富婆看上了,二婚还生了个儿子。

从来拒绝和李景沐见面的李清月同意了这次见面。

她要白宾染成黄毛,打扮成小混混的样子

白宾这天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。

然而,从帽檐下漏出的几缕发丝却带著一种扎眼的明亮,那是刚刚染上的劣质金黄色。

他脖子上挂著一根粗大的假金项链,在阳光下泛著不自然的塑胶光泽,显得有些滑稽

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起,露出的手臂上,几块边缘略显粗糙的假纹身贴纸赫然在目,张牙舞爪地盘踞在他的皮肤上,龙虎豹的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嚣张。

他原本略显腼腆的嘴角,此刻也微微抿著,透著一股刻意的桀骜不驯。

白宾是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卧室的方向,那里,李清月正在进行著一场自我改造

卧室里,弥漫著一股浓烈的化妆品和劣质发胶混合的气味。

李清月正对著梳妆台的镜子,她那张平时清秀的脸庞被浓重的烟熏妆勾勒出几分妖冶,眼线拉长上挑,唇上涂抹著饱和度极高的血红色唇膏,使得她的薄唇看起来带著一种攻击性的艳丽。

她身上那件原本属于白宾的宽大T恤,被她随意地套在身上,下摆只堪堪遮住臀部。

她俯下身,从床底的纸箱里摸索出一双黑色网袜,透明的网格紧密交织,带著一股挑逗的意味

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,缓缓地将那层薄薄的网眼往大腿上套去,每寸肌肤在网格的包裹下都显得更加紧实诱人。

网袜一直延伸至她的腰际,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完美勾勒。

接著,她又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条短得有些过分的牛仔超短裙,长度几乎只到大腿根部,堪堪遮住底裤的边沿

裙子的布料在她紧致的臀部上绷得有些发白,随著她的动作,那圆润的曲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胸前那对丰盈的乳房随之高高挺起,将T恤撑出诱人的弧度。

她对著镜子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冰冷又带著一丝讥讽的笑容。

“那个抛妻弃女的混蛋……他肺癌晚期?

呵,真是老天有眼。”

李清月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
她从镜子里瞥见白宾那张带著担忧的脸,语气骤然变得不耐烦起来

“傻愣著干什么?

还不快把你的假金链子戴好,纹身贴也贴上!

待会儿,你就给我装出一副小混混的样子,越大牌越好!”

她的眼底闪烁著一丝疯狂,仿佛一团即将喷发的烈火。

医院的走廊里,弥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,与李清月身上那浓郁的劣质香水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冲突感。

病房的门牌号模糊不清,白宾搀扶著李清月

两人的身影在白炽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李清月那身装扮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——黑色的渔网袜包裹著她修长的大腿,超短裙下露出的皮肤白皙得有些晃眼,几乎要与裙摆下方的黑色内裤融为一体。

她每走一步,那对饱满的臀肉便在裙子下方微微晃动,充满了原始的野性

她那染得过于夸张的烟熏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,手里还提著一个廉价的仿皮包,里面隐约可见一盒被挤压变形的香烟。

白宾则是一身松垮的T恤,假金链子在他的脖颈间摇晃,假纹身在他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刻意将帽檐压得更低,偶尔露出的金毛在灯光下闪烁著。

他的表情被刻意塑造成一种凶狠不耐烦的样子,但眼底深处,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

推开病房门,一股沉闷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
病床上躺著一个枯瘦的老人,头发花白,面色苍白得如同墙壁一般。

他的鼻子里插著氧气管,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声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粗重

那正是李景沐,李清月的生父。

他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,此刻也变得浑浊不堪……

但当他看到李清月和白宾这副模样时,浑浊的瞳孔却猛然收缩了一下,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痛苦

李清月走到病床前,距离李景沐仅有一步之遥。

她没有坐下,只是冷冷地站著,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敲击出清晰的“哒哒”声。

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

“哟,老头子,还没死呢?”

李清月的语气带著刻意的轻佻与嘲讽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地扎向李景沐那颗垂死的心。

李景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

他佝偻著身子,双手紧紧捂住胸口,脸憋得通红。

李清月却仿佛没看见一般,她从包里掏出一支香烟,叼在嘴里,却没点燃,只是用舌尖轻舔著烟纸,那动作带著一种流氓般的随意与不羁。

“怎么?

是不是被我这身打扮吓到了?

也对,你这高高在上的老东西,怎么会想到你亲生女儿会变成这副鬼样子?

哼,自从我妈死了之后,我一分钱收入都没有

上学?

谁还供我上学啊?

为了活下去,我只好在学校里卖身

五十块一次,便宜得很,插一次就够了。

身体?

早就被那些臭男人玩坏了,子宫里面不知道被多少人的脏东西填满过,现在恐怕连个卵子都生不出来了,彻底废了!”

她说著,刻意挺了挺胸,那对在劣质T恤下若隐若现的乳房,似乎也随著她的嘲讽而轻微地颤动著,仿佛在控诉著什么

白宾站在她身旁,身躯微微弓著,眼神复杂地盯著李清月。

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。

他能感受到李清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恨意,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冻结

“后来啊,我就成了人尽可夫的援交妹,什么人都上。

你说可笑不可笑?

我啊,就找了这么个小混混接盘,他倒是不嫌弃我这具被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身体”

李清月说著,斜眼瞟了一眼白宾。

白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……

但他知道这是在演戏,只能努力保持著脸上凶狠的表情

“现在呢?

现在还在当坐台女,每天晚上陪那些肥头大耳的老板喝酒。

家里没钱了就出去接客,陪他们睡,陪他们玩,把自己的逼塞满那些臭男人的鸡巴”

她说著,甚至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超短裙下方的边缘,那动作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挑逗,让空气瞬间凝滞。

她的眼睛却紧紧地盯著李景沐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,仿佛要将他心底的每一分痛苦都尽收眼底。

李景沐的脸色变得煞白,浑浊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那些泪水沿著他脸颊上干枯的皱纹蜿蜒而下,很快便湿透了枕头

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抖动著,氧气管在他的鼻孔里显得愈发碍眼,却无法阻止他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哭声。

“清月……我的女儿……你妈妈死后,我就回国了……我不敢认你啊……

我只能,只能偷偷地给孤儿院捐钱,求院长对你照顾一点……我不是求你原谅我啊……我还有点遗产,希望……希望留一半给你……”

李景沐的声音嘶哑而虚弱,带著一种濒死之人的绝望与忏悔。

泪水混杂著鼻涕,湿了他大半张脸,他伸出枯瘦的手,试图去抓李清月的衣角,却被她厌恶地躲开。

李清月看著李景沐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,听著他断断续续的哀求,她眼中原本的讥讽和恨意似乎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
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直到一名护士走了进来,手上拿著一份遗嘱。

最终,李清月的目光落在那份泛黄的纸张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,她拿起笔,在护士的指引下,面无表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,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

走出医院大门,刺眼的阳光瞬间扑面而来。

白宾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。

他蹲下身子,双手抱头,宽厚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,哭得“呜呜”作响

“老婆……你受苦了……真的受苦了……我以后一定对你好……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……”

白宾哽咽著,声音里充满了心疼与自责,他以为李清月真的经历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
他抬起头,那张被泪水和假纹身弄得有些滑稽的脸上,写满了真挚的悔恨与爱意